文／柯志恩

我家的小壯妹，一出生就和「美麗」絕緣，逢人看到她，便會用「有人緣」來稱讚她，然後再用「女大十八變」、「小時候醜，不是醜」等有禮貌的字眼來安慰我。對小壯妹的外表體態，雖有小小的遺憾，但總堅信，上天造人，一定有其公平性，所以，打從她出生起，便儘可能去發掘她異於別人的特質。
在香港四天中，下榻的旅館大廳有一家以「小小美少女」為噱頭的攝影專櫃，旁擺一列小小禮服，前架錄像器材，後有所謂的造型師為小女生做造型，這樣與美麗有關的事，都和我們無關，但看著一群群小小女生在聚光燈下「騷首弄姿」，倒也蠻悅目動人的，每經過一次大廳，都會「無意識」的問小壯妹是否要試一試，她的搖頭完全是符合我們的期待，只是她佇立觀看的時間越來越久了。

「俗俗美一下」
最後一天，她竟穿梭舞台前後，看造型師為不認識的小姊姊變化髮型，還鑽進試衣間，看別人穿上小小白紗，在全家哈欠連連下，同樣無意識的問她是否願意一試，她竟然點了點頭，這下我可是睡意全失。雖然平日對媒體小小美少女選拔是大加責撻，總認為望女心切的家長讓兒童過度社會化、成人化，但今夜輪到我家壯妹願意「俗俗的美一下」，當然機不可失。
時間已晚，且換妝費時，我再三把可能發生的狀況告知小壯妹，但她仍點頭欲試，我深切了解她的「堅定」，於是安心愉快的付了定金，只見小壯妹乖巧的坐在鏡前，任造型師為她那稀疏的幾根毛夾上鬈髮，再選件她同意的禮服，一切就緒，在攝影光強烈投射下，小壯妹竟是出落得如此令人驚豔；在攝影機啟動那一剎那，她竟擺出不同的POSE，雖然看出她的緊張，但她卻賣力的把她可想到、曾經看過的姿態全展現出來，而這一切都是我們想像不到的。
隨著人群越聚越多，從大家讚嘆的眼神中，我的笑容可是整夜沒有停過，終於我們也和美麗有一短暫的交會。我老公罵我，長大後小壯妹一定會怨我們讓她如此的「俗」，他不知，我得意的是，我可以很確信，小壯妹的點頭，代表著她的承諾，只要她同意，即使她想變卦，她都會克制自己而完成承諾。

尊重孩子的自主性
農曆年間，帶著她走一趟「玩具反斗城」。一路走下來，她只對一本書有興趣，其他的玩具，請她玩，她都「不屑一顧」，我的小壯妹真是有其獨特的自主性，終於在她的「悍」之外，我們又發現她的另一項「美德」。至此，我也慢慢摸索出與小壯妹相處的方式，同時也承認孩子的自主性早在她有知覺時，便已逐漸形成，大人不能再以自己的角度、眼光去解讀孩子的想法，當然更不可能用自己的角度去為孩子規劃未來，給他多一點自主的空間，孩子會知道，他的點頭，代表著一種承諾，當大人們尊重他的想法時，孩子會以同樣的態度，尊重自己的一言一行；我的小壯妹已用她的方式，告訴我這個事實！

（取材自育兒生活雜誌）